第(3/3)页 努尔哈赤的胸膛剧烈起伏,玄色战甲缝隙间渗出紫黑污血,滴落在白骨王座上,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。他能清晰感知到,战图破碎的刹那,数万缕僵尸魂丝彻底消散,那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,以精血与妖粪豢养出的主力大军,如今竟被一个脱凡境的人类小子,杀得片甲不留! “青洲……” 努尔哈赤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句,半步化神的底蕴让他勉强能吐出连贯话语,却字字淬着血与恨,“……炼狱!” 话音落,他猛地抬手,指尖煞气凝聚,化作一道漆黑的令旗,凌空一掷! 令旗划破长空,直插黑煞山深处的军营。 “传本座令!” 元婴大圆满的威压裹挟着怒吼,响彻整座黑煞山,“全军集结!三日后,踏平沧澜江!屠尽青洲修士!焚尽青洲寸土!本座要让青洲,化作万载尸煞炼狱!” 军令如山,黑煞山深处顿时响起震天的“嗬嗬”嘶吼。残存的满清僵尸大军开始疯狂集结,紫黑煞气汇聚成云,遮蔽了整片天际。刀枪剑戟的寒光闪烁,尸僵之气的腐臭弥漫,一场席卷青洲的血色风暴,已然箭在弦上。 然而,殿内的六旗旗主,听着这道杀气腾腾的军令,垂首的头颅却压得更低,猩红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战意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怼与恐惧。 三日后出征? 他们连三日的活路,都未必能撑下去! 这些时日,努尔哈赤独占宗门宝库半数资源,克扣六旗的精血份额七成有余,连维持煞气运转的狗妖粪便都成了奢望。他们的尸身早已干瘪发黑,经脉里的尸僵之气溃散大半,别说上阵杀敌,便是寻常筑基修士,都能轻易将他们撕碎。 更遑论,对面还有一个能瞬灭数万僵尸的沈砚! 出征,便是送死! 为首的旗主悄悄抬眼,与身旁的年长旗主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眸子里的决绝,已然化作燎原的野火。 与其跟着努尔哈赤,战死在青洲的疆场,不如赌一把!赌囚魂狱底的鳌拜,能重见天日;赌他们能借鳌拜之手,掀翻这白骨王座,让满清宗彻底变天! 殿外的集结声愈发喧嚣,殿内的六旗旗主却悄然退至角落,指尖在袖中飞快比划,闷音压得极低,如同毒蛇吐信。 “嗬……今夜……” “嗬……囚魂狱……” “嗬……鳌拜……” 怨怼的种子早已埋下,如今,只待破土而出,便要吞噬这黑煞山巅的一切。 与此同时,赤炎城头的厮杀声渐歇,残阳熔金般淌过遍地尸骸,将沈砚的白衣镀上一层暖金。他负手立于罡风之中,掌心摊开,六道魂丝静静沉浮——镶白、镶黄、正黄、正白四缕元婴级魂丝如青电游走,正红、镶红两缕金丹级魂丝似金芒流转,每一缕都裹挟着磅礴至极的灵力,魂丝深处隐隐回荡着八旗僵尸临死前的嘶吼。 下方联军欢呼震彻云霄,沈砚却已闭目凝神,周身金光骤然暴涨,化作一道百丈光茧将其笼罩。《人皇经》心法运转到极致,丹田内的灵力漩涡轰鸣旋转,吞吐着煌煌正气。 “炼!” 一声低喝自光茧中传出,沈砚心念一动,率先将那四缕元婴级魂丝送入光茧核心。 这四缕魂丝皆是八旗副旗主本命所化,镶白旗副旗主半步元婴的魂丝凝练如银丝,镶黄、正黄、正白三旗副旗主元婴初期的魂丝更是粗壮如指,甫一接触人皇正气,便疯狂挣扎起来。魂丝之上的八旗符文爆射青光,隐隐幻化出四尊僵尸的狰狞虚影,嘶吼着想要冲破光茧束缚。 “雕虫小技。”沈砚冷哼,指尖金光爆射,一道道人皇符文如锁链般缠上魂丝。符文灼烧着魂丝上的紫黑煞气,将那些阴邪之力尽数炼化,只留下最精纯的灵力本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