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浦东大学与左宗棠-《钢铁香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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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新年伊始,“新儒学”的学习与实践热潮如春风般席卷特区全境。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,选贤与能,讲信修睦”的训言,被镌刻在各级官署的照壁之上,成为施政的圭臬;而“格物致知、知行合一”则化作各级学堂的校训,引领着求知道路。

    三月十日,浦东大学正式建成开学。这是继香江大学之后,特区创办的第二所综合性高等学府。与前者不同,浦东大学首次面向全国招生;只需通过基础笔试,即可获得入学资格。就在首批录取的三千五百余名新生中,时年三十三岁的湖南举人左宗棠,赫然名列历史军事系的名册。

    浦东大学的首任校长,是从特区调来的郑育人。这位穿越前师范学院的毕业生,曾在“友谊号”上以水手身份磨砺心志,特区成立后历任香江第一中小学校长、教育委员会委员等职。此次调任浦东,主持这所特区在内地创办的第一所大学,足见特区对教育拓荒的重视。

    左宗棠的人生轨迹,因这群穿越者的到来,已然偏离了既定的航道。道光十二年(1832年)中举后,他屡试不第,遂潜心钻研农政、舆地与兵法,后入湖南巡抚骆秉章幕府参赞军务。然而三年前特区舰队在香江力挫英军、迫签《香江停战协约》及“伶仃洋补充条款”等一系列平等条约的壮举,却如惊雷般震动了这位胸怀韬略的士人。

    当朝廷在《南京条约》前屈膝退让之际,这群“海外归来者”却以铁与火捍卫着民族的尊严。自此,左宗棠开始秘密搜集每一份能够辗转流入内地的特区报刊,如饥似渴地研读其中关于兰芳护侨、巨港逐荷、海南退敌的每一次战报与政论。去岁,特区联合徽商于上海浦东开辟经济特区的消息传来,他几乎就要动身投奔,却因巡抚骆秉章的诚挚挽留而暂缓行程。

    直至去年岁末,特区公开发表的《新儒学》纲要如一道电光,照亮了他心中积郁多年的迷雾。“这才是儒门真义,是华夏文明本有的光芒!”他在深夜灯下掩卷长叹。待到新年《浦东日报》连续刊载大学招生启事时,他再无犹豫,毅然辞别幕主,踏上了东下的求索之路。

    尽管朝廷将特区斥为“反贼”严加封锁,然而在军事无力、政治失道的现实面前,任何咒骂都显得苍白可笑。一边是丧权辱国的妥协退让,一边是寸土不让的坚决抵抗,天下有识之士的心中,自有一杆明秤。是以当浦东大学开学之日,如左宗棠这般慕名而来的学子竟达三千五百余众,其中不乏对朝局彻底失望的官宦子弟、地方才俊。

    入学首课,便是为期三月、与特区护卫军新兵同标同量的军事训练。晨曦初露,全体新生已剪去发辫,留着利落的短发,身着统一配发的藏青色训练服,在教官的口令声中挺直脊梁。

    历史军事系一百五十名学员,多是对洋人暴行与朝廷懦弱怀有切肤之痛的青年。近三分之一的学子,家中皆有亲眷殁于鸦片战争之难。三十三岁的左宗棠以其丰富的阅历与兵学根基,被教官指定为代理连长。

    这个系的设立,本就是为了在理工主导的特区高等教育体系中,为未来储备通晓历史、熟稔军略的军政人才。另一所专门的军政学校,则是位于香江的海军军政学院,那里已为特区培养了百余名骨干,如今正活跃在军队与地方治理的前沿。

    军训的号角在清晨六点准时划破薄雾。左宗棠立于连队最前方,抬手拂过耳际短短的髮茬;那是昨日在教官监督下一刀剪去的辫子所余。头皮接触晨风的微凉感尚不适应,心中却有种莫名的释然。藏青训练服质地挺括,裁剪合体,迥异于往日宽袍大袖的累赘,仿佛连思绪都随之变得清晰利落。

    “全体注意!”护卫军教官的声音如金石相击,“自今日起,你们将接受为期九十日的军事训练。此非儿戏,不是虚应故事!当此危局,每一分气力皆须用在刃口。‘知行合一’:知的是保国卫民之理,行的是克敌制胜之能!”

    训练自最基础的军姿始。挺胸、收腹、目视前方,看似简单的姿势,在教官严苛的纠正下变得异常艰难。左宗棠敏锐地察觉,教官所锤炼的不仅是形体,更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精魄。一个时辰的站立后,不少来自书香门第的学子已面色青白、双腿战栗。

    “坚持住!”左宗棠低声对身旁一名身形摇晃的少年道,“想想《南京条约》之耻,想想特区舰队在伶仃洋的炮火。今日之苦,乃为他日之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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