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写罢,他取出冠军侯金印,重重钤上。 “抄录三十份,以八百里加急,分送西域各国。”李毅将帛书递给薛万彻,“记住,要派嗓门最大的传令兵,在各城门外高声宣读,让每一个西域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薛万彻双手接过帛书,只觉这薄薄的丝帛重如千钧。 当夜,三十匹快马从焉耆四门狂奔而出,携带着这份杀气腾腾的最后通牒,奔向西域的每一个角落。 消息传开,西域震动。 龟兹王宫中,刚刚逃回的白诃黎布失毕捧着那份帛书,双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他面前,龟兹群臣面色惨然,无人言语。 “十日……只有十日……”白诃黎布失毕喃喃道,“可突利……突利早已逃往西突厥了,我们到哪里去抓?” “大王,”丞相颤声道,“不如……不如我们派人去西突厥,向统叶护可汗要人?” “要人?”白诃黎布失毕惨笑,“阿史那·贺鲁是统叶护的亲侄子,死在了李毅手上。如今我们不去报仇,反而要向他要人?统叶护不先灭了我们,就算仁慈了!” 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 白诃黎布失毕闭上眼睛,许久,才缓缓睁开,眼中已是一片死灰:“传令全国,搜捕所有可能与突利有联系的突厥人。同时……准备厚礼,派使者去焉耆,向冠军侯请罪、求情。” 类似的场景,在疏勒、莎车、且末、精绝等国的王宫中同时上演。恐惧如同无形的网,将整个西域牢牢罩住。 有人连夜收拾细软,准备逃亡;有人跪在神庙中,祈求神灵庇佑;更多的人,则将目光投向了西方——那里是西突厥的王庭,是西域最后的希望,也是……最大的恐惧之源。 而在焉耆城外的大营中,李毅正站在望楼上,遥望西方星空。 他知道,这十日之限,必将掀起西域最后的风暴。 要么,诸国联手擒献突利,西域自此平定。 要么,诸国联合西突厥,做最后一搏。 无论哪种结果,他都有准备。 夜风吹过,带着西域特有的干燥与苍凉。 李毅的手,轻轻按在了腰间的禹王槊上。 冰凉的触感传来,如同这西域的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