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他们看来,先稳固内政,将战后的燕云十六州彻底消化,才是最稳妥的办法。 这背后,是根植于骨子里的,对主动进攻的畏惧和对未知风险的排斥。 这是大乾朝廷延续了数十年的惯性思维。 龙椅上,苏哲静静地听着下方的议论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他知道,这不是针对他个人的阴谋,而是整个官僚体系保守思想的一次集中体现。 他们习惯了被动防守,习惯了在长城之内解决问题。 让他们将目光投向关外,投向那片变数颇多的草原,他们本能地感到不安。 但他要做的,就是要彻底打碎这种旧有的思维枷锁。 他没有直接反驳,而是用近乎闲聊的语气,问向那位白发苍苍的御史大夫。 “依爱卿之见,这北境之主,派谁去合适?” 老御史一愣,随即答道:“宗室之中,雍亲王素有贤名,可堪此任。朝臣之中,吏部尚书王大人,精通政务,亦可胜任。” 苏哲唇角微撇,带着几分讥讽。 “派一位皇叔去那里享福,还是派一位尚书去那里镀金?”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话里的嘲弄却让御史大夫一阵红一阵白。 不等对方回答,苏哲的声音陡然拔高。 “北境刚刚经历血战,数十万蛮兵的尸骨未寒,燕云十六州的土地上,还残留着我大乾子民的血。你们却想着派人去安抚?去治理?” “朕问你们,用什么去安抚?是用空洞的圣旨,还是用你们那套之乎者也的道理?” “用什么去治理?是靠加税,还是靠徭役?” 苏哲从龙椅上站起,一步步走下丹陛。 他每走一步,身上那股源自沙场的凌厉气势便强盛一分,压得满朝文官几乎喘不过气来。 他没有停在百官面前,而是径直走到了大殿侧面悬挂着的那幅疆域地图前。 “北境,朕要亲自去!” 他的声音,如洪钟大吕,在殿内回响。 “北境之主,也只能是朕!” 话音未落,他伸出手指,重重地按在了地图上,那片代表着北方草原的广袤区域。 指尖的力道,让坚韧的皮革地图都发出了“咯吱”的声响。 他转过身,面对着满朝文武,一字一句地说道: “朕,要御驾亲征!” 这几个字,宛如一道天际落下的霹雳,在太和殿内炸响。 所有人都被震得脑中一片空白。 御驾亲征! 皇帝亲赴险境,率军远征! 这在大乾朝的史书上,是何等罕见之事!开国太祖之后,再无君主亲临战阵! 短暂的失神过后,大殿内鼎沸起来。 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!” “君主不立于危墙之下,陛下乃万金之躯,岂能亲身犯险!” “陛下三思!国本为重啊!” 以那位御史大夫为首,十几名老臣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,哭喊着劝谏。 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