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‘这襁褓里,还有我最后剩下的一点钱,和孩子的出生证明。 钱不多,您别嫌弃。孩子……叫亚男。陈亚男。随她爸爸的姓。’” 陈亚男说完,久久沉默。 凉亭里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院中花草的细微沙沙声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抬起头,眼眶通红,但努力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 她看着张韧,声音嘶哑: “孙大娘……就是我的姥姥,孙秀珍。 她看完那封信,又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已经不再哭闹、正睁着纯净无垢的大眼睛, 好奇地看着她,甚至对她咿呀了一声的婴儿……” 陈亚男的声音哽咽了,她深吸一口气,才能继续说下去: “她当时就哭了。一边抹眼泪,一边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 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也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,她说: ‘可怜的娃子……你妈妈不要你了,姥姥要! 从今往后,姥姥就是你的亲人,姥姥有一口吃的,就绝饿不着你! 姥姥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把你拉扯大!’” “从那天起,卖盒饭的孙秀珍,身边就多了个叫‘陈亚男’的小丫头。 她,就是我的姥姥。没有血缘,却比亲生更亲的姥姥。” 张韧静静听着。 虽然这些个人生平往事,在“生死簿”上皆有简略记载, 因果脉络也清晰可循,但由当事人亲口、详细地讲述出来, 其中蕴含的情感与细节,又是另一番感受。 陈亚男接过孙璐璐适时递来的纸巾,轻轻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,平复了一下情绪,继续讲述: “姥姥……把我抱回了她在县城的出租屋。 那是个很小的屋子,放下一张床、一个柜子和吃饭的小桌后,就没什么转身的地方了。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,多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,开销一下子又增加了不少。 但姥姥什么都没说,只是满眼怜惜地把我放在床上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