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动作早就变形了,全凭一股子蛮力在撑。 王志刚更惨,那文弱书生的样儿,这会儿连腰都快直不起来了。 每割一下,都得喘三口粗气。 空气里全是那股子被晒焦的植物味儿,混着尘土和汗酸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 陈清河割到刘铁柱旁边时,看了一眼这个老把式。 刘铁柱到底是经验足,虽然也热得够呛,但动作还算稳当,只是那粗重的喘息声,隔老远都能听见。 “刘叔,悠着点。”陈清河说了一句。 刘铁柱没吭声,只是点了点头,手里的镰刀却没停。 陈清河又看到不远处的孙老栓。 这老头儿岁数大了,虽然活儿干得漂亮,但这会儿脸也有点发白。 “栓叔,去地头喝口水,歇五分钟。” 孙老栓想摆手说不用。 “去吧,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陈清河语气不重,但没给他拒绝的余地。 孙老栓嘿嘿一笑,放下镰刀,往地头挪去。 陈清河又看了一眼张卫国。 “卫国,把腰挺直了歇会儿,别老弯着,容易充血。” 张卫国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,咸得生疼,只能眯缝着眼点点头。 整个高粱地里,除了镰刀割断秸秆的声音,就剩下沉重的喘息声。 这种闷热,能把人的意志力一点点磨平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 大概过了有一个多钟头。 下午两点半左右。 日头稍微偏西了一点,可那股燥热劲儿反而更大了。 隔壁那块地,是妇女队在摘棉花。 妇女们戴着草帽,胳膊上套着套袖,低着头,手指飞快地在棉株间穿梭,将棉花摘下来,塞进胸前挂着的布兜里。 棉花地里没高粱地那么闷,但那是细发活儿,更磨人。 需要长时间弯腰,或者蹲在地上。 再加上日头直晒,一点遮挡都没有。 林见秋和林见微两姐妹挨着,默默地干着活。 汗水顺着她们的脸颊往下流,滴进脚下的土里。 林见微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有些木了,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,但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姐姐,见林见秋虽然也是满脸疲惫,可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当,便咬着牙,一声不吭地继续。 另一边,徐小慧的状况却不太好。 她早上就觉得有点头晕,没太在意。 中午天最热的时候,她只勉强吃了几口窝头,喝了几口绿豆汤,就觉得胸口堵得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