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饶命啊,将军饶命!” “我们也是被逼的,我们只是想活下去!” 声音凄惨绝望,在空旷的城池中回荡,令人心悸。 李嗣业眉头一皱。 “怎么回事?” 一名偏将连忙上前禀报。 “是那些俘虏,看守的兄弟想起战死的同袍,心中愤恨,难免……难免有些过激之举。” 李苍望向叔父。 “叔父,这些叛军……该如何处置?” 按照惯例,叛军俘虏或被编入军中充作前锋,或被发配苦役,罪大恶极者则公开处决以儆效尤。 但李苍心中却有不同想法,既然选择了反叛就应该将他们全部斩杀。 李嗣业深深看了侄儿一眼,缓缓道。 “大帅已有命令。” “郭大帅?” 李苍问道。 李嗣业点头。 “攻克城池后,饶这些叛军一命,甄别筛选,可用的编入军中,其余的发放路费,遣散回乡。” 李苍一怔。 “什么,饶他们一命? 叔父,这些人随叛军攻城略地,所到之处烧杀抢掠,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他们之手? 我们攻城中,又有多少兄弟倒在他们箭下刀下? 如今轻飘飘一句饶命,就将他们编入我军,这……” “苍儿。” 李嗣业抬手打断了他的话。 “叔父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 他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。 “郭大帅有令,你我只需服从。 如今叛军势大,我军兵力不足,将这些俘虏编入军中,既能补充兵力,又能瓦解叛军军心——让他们知道,投降可活,甚至可为大唐效力。 这是大局,切莫因个人情感误了大事。” 李苍张了张嘴,最终将话咽了回去,只是重重抱拳。 “侄儿……明白了。” 但李嗣业从他眼中看到了不甘。 这个侄儿,什么都好,勇猛善战,用兵灵活,唯独这个思想。 乱世之中,这是优点,也是致命的弱点。 当夜,蓝田县衙被临时改为中军大帐。 李嗣业与李苍叔侄二人对坐,中间是一张简陋的木桌,桌上摊开着长安周边的地形图。 “长安城……” 李嗣业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那个醒目的标记上。 “易守难攻啊。” 李苍凝视图纸,神情肃穆。 长安,史书上记载的多朝古都,如今在图上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必须攻克的战略目标。 “是呀,这长安城易守难攻。 期间历经数次扩建加固,城墙高厚,壕沟深广,城门设计精巧,更有完善的防御体系。 城内粮仓充实,水源充足。 这样的城池,若无内应,纵有数倍兵力,强攻也需付出惨重代价,耗时数年亦未必能下。” 他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 “可谁能想到,安史之乱爆发后,长安竟在短短数月内陷落。” 李苍抬头。 “叔父,我一直不解,长安城防如此坚固,他李隆基,太上皇,为何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,但李嗣业明白他的意思。 太上皇在叛军逼近时仓皇出逃,留下满城百姓与部分守军,最终长安轻易陷落,这是无数唐军将士心中难以释怀的痛。 李嗣业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。 “此事复杂,非你我所能评说。 或许太上皇有他的考量,或许……罢了,往事已矣,多说无益。” 他话锋一转,手指在地图上移动。 “如今我们已收复蓝田,长安外围据点基本扫清。 我们的援军正在陆续抵达,最多一两个月,大军集结完毕,便是对长安发起总攻之时。” “那将是一场硬仗。” 李苍沉声道。 “何止硬仗?” 第(2/3)页